據台灣《時報周刊》報道,“當天現場火勢沿地面擴散,導致傷者大多寸步難行,隻能坐在地上呼救,任由腳底的皮膚猶如脫掉的手套般,在半空中晃動!”台灣塵爆發生兩周后,馬偕醫院急診科蔡姓醫師回想起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7月1日才剛升上主治的蔡醫師說:“能逃過這場災難,也許老天要我留下來救更多人。”想起當天,他說:“即使是急診科醫師,面對大災難,手上沒有任何急救工具,能做的跟一般人無異,隻能找水幫忙降溫。”
6月27日晚上,蔡醫師跟急診室幾位護士相約至八仙樂園玩水,到現場才曉得,原來不是玩水行程,而是“Color Play Asia”,但心想“既然來了,就開心一點”便跟同事在舞池一隅聽音樂。
“突然間,前面的人潮不斷往我身后跑,第一時間,我以為是主辦單位准備了特殊表演,所以舞池前方的人要清空讓表演順利進行。”蔡醫師說,下意識地,他將目光朝向大家遠離的中心點看去。
回想當時情景,他用“恐怖”二字形容。他從人潮縫隙中看到滿地亂竄的火,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群推著往前跑。抵達安全處再回頭,隻見現場宛如人間煉獄,觸目所及的都是疼痛嚎叫的傷者。
他看到很多人在逃離火場的過程中被推擠,失去重心跌倒,讓火燒到雙手、臉孔,和身體其他部位。身為急診醫師的他,第一時間腦子裡浮出了“災難現場”4個字,平時急診教科書裡常提及的災難應變等措施,突然間都鮮明了起來。
正准備應用所學,協助現場傷員撤離,並初步檢傷分類時,他卻被眼前的場景震懾,因為患者遠比他所估算的多上數倍。蔡醫師眼神透露出無奈:“我是醫師,但遇到這場大災難,沒有任何急救工具或器材的我,能做的其實和大家一樣,隻能把病患抬到安全地方,等待救護車。”
蔡醫師坦言:“自己雖受過專業訓練,但和未曾受過醫療訓練的民眾無異,隻能一面口頭安撫、一邊奮力撐起他們無完膚的肢體,來來回回將傷者送至約百米遠的水池靜候救援。”當下,他有很深的無力感,隻覺得愧對自己所受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