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覺不愛!台灣老警察上街了

台灣游行多,這回輪到警察上街了……
3月29日,台北中山南北路和忠孝東西路交叉口又雙叒叕來了一場游行示威,這裡是台灣政府機關比較集中的地方,也是游行示威最多的地方。警察們照例手執盾牌站成人牆,防止示威人群沖擊政府機關。只是這次執勤的氣氛格外詭異,盾牌對面與他們對峙的,居然是他們昔日的同事或上司,警察系統退休的“老長官”們。
盾牌兩側,這邊是退休警察,那邊是現職警察。這邊打出標語:“兄弟何苦為難兄弟”“我們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那邊也喊話,請“老長官”們理性點兒,違法我們也照抓。

隔著盾牌與昔日“老長官”面對面,氣氛也是怪怪的 圖:熱心網友
“同室操戈”究竟為何?還得從年金改革說起。
由於民進黨當局把年金改革的刀砍向了軍公教,同樣屬於公務員的警察自然也成了改革的對象。搞年金改革,要說最委屈的還真就是警察,累死累活一輩子,圖的就是退休早福利好,現在政府要翻臉,警察心裡怎能不窩火?於是乎台灣警消聯盟振臂一呼,退休警察和消防員們雲集響應。

反年金改革游行那麼多,就屬這場最有創意 圖:熱心網友
那麼,問題來了,台灣的警察蜀黍們到底有多委屈?
外人眼中的“金飯碗”
實話說,台灣公務員收入都不錯,警察尤其高,是相當受追捧的職業。“警政署”統計數據顯示,台灣警察的年招錄人數從2011年的1242人增加到2015年的4377人,錄取率卻幾乎沒變。女性從警人數也逐年攀升,2011年有258人從警,到2015年則增加到了1115人。
連女性都紛紛來當警察了!
台灣“國政研究基金會”研究員高順德說,人們“愛”警察主要還是因為愛它的高收入。就現在台灣的就業狀況來看,無論是收入、社會保障還是退休福利,警察這個職業都是很有吸引力的。他仔細算了筆賬,台北一個新入職的警察,底薪、加班費和各類津貼補助加起來,平均一個月能拿到近7萬元(新台幣,下同)的薪水,幾乎是普通大學畢業生的兩倍了。
已經退休的原台灣“警政署”“副署長”蔡俊章還說了另一個原因:“警察的晉升比一般公務員要公正公平得多,因為我們是按照資歷和成績計分的”。台灣警察共有12個位階,從警佐、警正到警監,依次晉升。除了最高的4個位階是由台灣內政部門依職務任免外,其他的位階晉升都要依據主官考評、獎懲資績計分和相應的職務考試成績來確定。說白了,不論有怎樣的背景,台灣警察升官的時候,想“拼爹”、拼關系是不可能的。就拿蔡俊章自己來說,他從一個普通的雲林農家子弟搖身成為台灣警隊“大咖”,這就很具有說服力了。
“愛”的人多,門檻自然也高。台灣現行的警察招募採取雙軌制,主要有“警察特種考試”和“一般警察特種考試”兩類招募方式。對警校畢業生採取的是“先訓后考”模式,學生警校結訓后參加四等、三等或二等“警察特種考試”,考試合格就能成為警察、有相應位階,這也是警察招募的主要渠道。對非警校畢業的人來說,採取的則是“先考后訓”模式,參加相應等級的“一般警察特種考試”,合格后進警校培訓,然后才能當警察。
目前台灣負責警察培養的主要是“中央警察大學”和台灣警察專科學校這兩所警校,“大學”主要培養警官,“專科學校”培養基層警員。要進入這兩所學校培訓並結業,就需要“能文能武”,符合嚴格的體檢要求、能通過嚴格的體能測試,還要有相應的文化水平。比如,非警校畢業生必須要具備大學學歷才有資格報名。根據“警政署”去年初的統計,將近九成的台灣警察都是擁有副學士以上教育程度。蔡俊章說:“現在人們對警察的印象基本上就等於高薪高學歷,能考上警察還是很榮耀的事情。”
辛酸無奈幾人知?
然而,辛酸苦辣,隻有手捧著“金飯碗”的警察們自己知道。有警察自嘲:我們才是弱勢群體。網絡上,相關報道和討論屢見不鮮。去年5月,一篇名為《請原諒,我只是會開單的警察》的帖子火遍社交網絡。這位警察滿滿的“累覺不愛”:“路上隨便一個小孩就可以伸手推警罵警,隨便一個民眾被開單就可以大聲挑舋,電話拿起來就亂檢舉,警察還得自己打報告自己解釋。”原警大教授葉毓蘭感慨地說,“以台灣目前的社會氛圍,警察連最基本的尊嚴執法都沒有,更別說是尊敬和愛護了。
三年前的“太陽花”學運,就讓警察的執法權威大打折扣,警察當時因為畏懼輿論壓力,不敢處理違法者,讓越來越多人不把警察放在眼裡。高順德說,民進黨當局上台后對“太陽花”學運的處理,很大程度上傷了警察們的心。違法的民眾沒啥關系了,但是因為執勤誤傷了人的警察還要繼續當被告,這不是讓警察寒心嗎?
沖在最前面的警察不僅常被民眾推擠、偷打或偷踹,甚至還經常被罵得很難聽,比如被罵“走狗”,台北市中正一分局的陳姓警官經常處理民眾陳情抗議勤務,說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他說警察也是人,誰的忍耐都是有限的,即使警察受過訓練,耐受度高於一般人,但忍到一定程度還是會爆發,所以這種場合時,現場指揮官會視狀況輪換警員,避免警察情緒失控。

像催淚瓦斯、橡膠彈這些常見的警械,台灣警察是不敢用的,一旦出現爭議,法院的判決對警察通常都很苛刻,導致警察處理陳抗時往往隻能用盾牌。 圖:熱心網友
誰來給警察加把手?
警察在民眾面前的權威越來越低,群眾時不時又鬧得“要上天”,勤務又多得讓人忙到暈頭轉向,警察的人手越發不夠用了。
“現在都要等站完陳抗勤務才能去抓壞人,我們已經從‘戰警’變成了‘站警’。”這是中正一分局督查組組長林本泓對警察人手不夠的形象描述。中正一分局承擔著台灣最繁重的陳抗勤務,去年平均每月有63場陳抗勤務,而警察卻隻有三四十人,缺額近1/3。現今制度下缺警力無法解決,隻能靠行政獎勵作為補充。
事實上,整個台灣都面臨一線警力不足的問題,總體缺額近七八千人。人手緊缺的問題其實這五六年來都有,但近兩年越來越嚴重了。高順德說,這兩年台灣抗議活動越來越多,再加上許多資深警員因為壓力過大選擇提前退休,一線警員隊伍的人手更少了。
“警察是人民保姆”,這句在台灣耳熟能詳的口頭禪本來是對警察的贊美,但警察們現在聽起來反而有點自嘲的意味。警察已經是“全能保姆”了,治安、交通、消防甚至食安、衛生都要管,勤務那麼多,樣樣都管,恐怕多少個“保姆”都忙不過來。甚至連台灣“內政部”部長葉俊榮也開始抱怨:“其他行政或司法機關要警察幫忙做的事不斷增加,不但造成基層警察的沉重負擔,影響得警察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葉部長”的抱怨還真不是矯情,就比如送文書的活兒,赤裸裸拿警察當快遞員使。目前法院、地檢署仍是將傳票等司法文書交給警察機關來送,民眾未收領的司法文書全都寄存於派出所這個“文件中轉站”。台北市去年寄存在派出所的司法文書就有33萬件。
可如果說要給警察減活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台灣的行政法規裡面有行政協助這一項,但沒有明確規定協助的內容,協不協助就成了給不給面子的問題了。去年台北市政府要削減警察勤務種類,遭到民眾和其他部門反對,也隻能作罷。
竟成改革的“炮灰”?
人手不夠,有心無力,警察們“累覺不愛”,感到工作越來越不好做,生活質量不理想,甚至健康狀況都非常堪憂。“說好的幸福呢”?
曾經有段時間,林本泓的同事們沒有一個禮拜是不受傷的。由於大小抗議越來越多,他和他的同事們不得不經常充當人肉盾牌維持秩序,承受著抗議人群的沖擊。
台灣警察的健康狀況到底有多糟?前台灣“警政署”督查室主任耿繼文給出一組數字:台灣警察因為勤務繁重,平均一年因公殉職人數有19人,去世的警察中有超過90%的人年齡是在40—50歲,平均每月加班時數超過80小時。
身上的病痛自己忍了,可是的對家人的虧欠怎麼辦?鎮守中正一分局將近十年的副局長於曾祥是同事眼中出色的警察,但作為丈夫、父親、朋友,他坦言自己並不合格。他們用“黃牛”來形容一個人總食言,“我們是永遠的老黃牛。我女兒常跟我抱怨說,爸爸你又黃牛了,爸爸你又黃牛了……”
警察已經如此辛勞,作為“老板”的政府不僅沒有想方設法改善警察的處境,反而要把年金改革的刀砍向“拿命工作”的警察隊伍,這讓蔡俊章感到頗為費解,“原本承諾做到五十幾歲就能退休了,現在可能要到60多歲,退休之后領到的退休金也要打折扣,很多人就干脆趁改革沒開始提前退休了。”
“政府是警察的‘老板’,警隊裡的年輕人都不敢說話,民進黨現在拿最聽話的警察開刀,隻好由我們這些退了休的站出來了。”一位參加游行的退休警察如是說。

圖4:抗議結果如何,執勤的年輕警察們也很關心 圖:熱心網友
(人民日報中央廚房·觀滄海工作室 馮學知 蔡暢 )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