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父親的馮英祥在美國的生活跟一般家庭並無二致,“我也遇到與一般家庭同樣的問題和壓力。譬如,我希望我的子女都受到很好的教育。”不僅如此,馮英祥還在積極維持孔、宋家族之間的關系,一年至少要聚會一兩次,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第二代和第三代的感情不去經營,終將被時間沖淡。
有一次在飛機上,宋曹琍璇隔壁的男士看見她的英文名ShirleySoong,便詢問她是否來自神秘的SoongFamily(宋家)。你認為呢?宋曹琍璇反問。你很年輕,SoongFamily的人應該很老了,對方回答。如果你這樣想,也是對的,宋曹琍璇相當樂意順水推舟。
也常有人詢問宋仲虎是否來自暢銷書《SoongDynasty》(《宋家王朝》)中的“SoongFamily”,“Whatdoyouthink?(你怎麼想)”美國出生的宋仲虎聳聳肩,一笑而過。
按照家族傳統信奉基督教的宋曹琍璇認為,一個人對自己的肯定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緣於內心,自己內心覺得幸福、平安最為重要,她從未有過讓孩子們從政的意願,因為成為政治人物需要非常“鐵腕”,甚至要達到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境界”。而在宋曹琍璇的解讀中,錢財、權力、地位都不重要,自覺坦然、自覺滿足,已是最美好的人生。“我常常跟孩子們講,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最怕的就是虛榮,告訴你們家庭背景不是說你們比別人強,你做了什麼呢?你心裡要記得,你是從這個家族出來的,做事不要丟家族的臉。”
坦然面對家族歷史
“對於歷史研究學者們,我的心態非常坦然。我們蔣、孔、宋的家屬公開歷史資料是希望希望大家能用公正誠懇態度對待歷史。”宋曹琍璇告訴《新民周刊》。
兩年前,馮英祥的父親馮彥達過世,如今,母親宋瓊頤在紐約,住在兒子隔壁一棟房子裡。宋子文先生過世后,曾有很多西方學術機構都希望能獲得他的私人檔案,宋瓊頤最后選擇了斯坦福大學的胡佛研究所(以下簡稱“胡佛”)。“母親的健康狀況非常好,她很高興能夠看到宋子文先生過去的事跡能夠被學界重新研究和評價。”
早在上世紀70年代,宋家就將宋子文檔案捐給胡佛,最后的一部分宋檔要等到宋美齡過世后才能開箱,這是宋曹琍璇第一次接受委托、以家屬代表身份擔任篩選宋檔的工作,以胡佛訪問學者的身份,宋曹琍璇第一次到胡佛上班時,胡佛檔案室主任給了她一個說明,告訴她對所有檔案都不應拿掉某一段,但可以保留privacy(隱私)。
她花了3個多月時間將剩余的宋檔過了一遍,“宋檔多為公文或電報來往,是歷史詳盡記錄,我明白抽掉其中任何一部分都將不完整,都會影響史學家研究。我做這個工作開始是有受人所托的責任感﹔第二階段我就入迷了,開始激動起來﹔到了第三階段時,我開始感覺這是一個還原歷史的工作,比如宋子文檔案出來后,很多人對中國近代史有不同看法,蔣公的日記出來后成為更明確的解密工具。”
以蔣、孔、宋三個家族的代表身份負責篩選重要歷史檔案的宋曹琍璇,戲言自己是“長期義工”,承擔如此重任的理由簡單到讓人詫異從宋美齡往下的宋家第三代都在美國出生,語言成為了極大的障礙。以孔祥熙唯一的孫子孔德基為例,出生在美國的孔德基絲毫不懂中文,目前孔祥熙共有100箱的資料剛抵胡佛,加上之前的宋子文檔案和兩蔣日記,宋曹琍璇任務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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